其实艾伦早就知道,一个雄虫对一只蜜虫说看看翅膀无异于人类当中的看看腿,看看熊,看看……当然,如果是雄虫对虫母说这话,那无异于一次邀宠。
看就看呗,人类直男,毫无畏惧。
丝天堂的安保和银塔的执行官就在外面,还能吃了他不成?
黑发青年背对着执行官扯掉睡袍系带,黑色的绸缎如蜕去的茧衣般滑落,露出背后新生的羽翼。
向来冷若冰霜的执行官队长瞳孔剧烈收缩,耳尖在泛红,他眼前的翅膀并非记忆中虫族常见的膜翅或鳞翅,而是覆盖着细密的绒毛,尖端已长出数根半透明的羽毛,看起来软乎乎的,像是初生的小鸟。
那些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像娇弱的幼鸟在索求抚摸,而羽毛根部渗出的淡金色蜜液,正沿着青年的背部蜿蜒成一条暧昧的痕迹。
美得有点太超过常规。
和历届虫母都不一样的翅膀,他亲眼目睹的,是何等的奇迹和光耀。
银发蓝眼的雄虫盯着翅膀看了好一会儿,喉咙发紧,迟迟没有说话。
反而是艾伦侧过脸,黑发扫过锁骨,眼尾微挑的弧度带着淡淡的疑惑。
他能感觉到尤尼梅特的视线如实质般落在翅膀上,却故意挺直脊背,任对方看见羽翼边缘尚未完全蜕去的淡粉色肉膜。
“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奇怪,为什么虫族会长出这样的翅膀?”
尤尼梅特猛地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后背看了太久,慌忙别开脸。
他带着白色手套的指尖悬在艾伦羽翼新生的羽毛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。银色睫毛轻轻颤抖,他自己用最平稳的声音开口:“这也是我想研究的问题,我能取一片回去研究吗?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“拔一根……?行吧,你轻点。”
某个人类直男还是低估了翅膀的敏感性,特别是他刚刚长出羽毛的翅膀,其神经末梢的敏感度高得惊人。艾伦原以为不过是被拔掉一根羽毛,至多像人类抽血时被针头扎一下,直到尤尼梅特的镊子触到翅膀根部的瞬间,他才惊觉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——
“啊啊呜呜!我靠!我靠!”
他像是炸了毛的猫,一下子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。
那对新生的羽翼每根绒毛敏感得不可思议,当金属触碰的刹那,仿佛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大脑,让他的尾椎骨都泛起酥麻的震颤。
“等、等一下!这和说好的疼不一样 ——”
可老师比他想象的严厉,黑发青年的抗议被闷在枕头里,指尖徒劳地抓挠着床单,却被尤尼梅特用小臂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“好痒……好难受……别……”
银发雄虫的体温透过制服传递过来,像块冰冷的生铁,而对方按住他后颈的拇指正不轻不重地碾磨着,似是安抚又似压制,那种介于疼痛与瘙痒之间的触感,让他的翅膀不受控地收缩,蜜液四处喷溅,把床单弄得湿淋淋。
尤尼梅特的呼吸喷在耳后,带着冰雪的气息:“忍过这一下就好,乱动只会让你更痛。”
对手的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沙哑,右手却先于理智按住青年的腰窝。这个逾矩的触碰让黑发青年猛地绷紧,脊椎弓成漂亮的弧度,新生的羽翼不受控地颤动,绒毛拂过尤尼梅特手腕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不忍了,神老师,不,判老师……尤尼梅特老师,你弄得我太痒了,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……”
面对青年的挣扎,银发蓝眼的执行官干脆丢了镊子,咬着指尖,脱下手套,骨节分明、青筋凸出的手掌一寸又一寸地抚摸过他的翅膀,看起来轻轻巧巧,却让艾伦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,掌控力十足。
不是,直接上手了吗?艾伦绝望了,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,那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陌生的颤音,像被揉皱的丝绸,在静谧的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涟漪。
“轻……轻点……老师……你不是虫母的老师吗……是老师就温柔一点……”
带着哭腔的尾音像根羽毛扫过心间,尤尼梅特听到了本体的指令——
停下来,在事情发展为不可控之前,停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羽毛脱离的轻响传来时,艾伦才发现自己的额角已沁满冷汗,发丝黏在脸颊上,让他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尤尼梅特细细瞧了一会儿这张脸,蓦地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,这个逾矩的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。
“好了?” 黑发青年的唇瓣微张,睫毛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泪珠,他连忙用手背抹掉生理性的泪水。
之前再嚣张,现在也奇迹般的乖巧下来,有道是男儿轻易不落泪,只是未到敏感处。
“嗯。” 尤尼梅特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很乖。”
这个词出口的瞬间,他的头发微微变色,他的尾勾悄悄变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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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的门外,斐瑞又迎来了另一位尊贵的不速之客。
蝶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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