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兵一卒,对于这个结果,也只能认了。”
翟寰微微皱眉,未作回应,翟寅笑道:“五妹请放心,你出借述龙一事,是叔父主动告知我的。没错……在面见你之前,我已私下与叔父谈过,过去或许有些龃龉,好在都是一双眼睛向前看的人,过去之事,不足挂齿。”
翟寰心里微惊,翟寅的意思,是已经和光王达成同盟了?二人相争缅宁仿佛还在昨日,这仿佛也是在暗暗提点她,也不要太将洛桃的事情放在心上。认识到这一点,翟寰心中反而不喜,出言笑着刺了一下翟寅:“是太子哥哥那边为难你了?”
要逼得翟寅转变策略,一定是他与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,实力愈发悬殊,翟寅才会寻求与光王联盟,现在看样子,还要拉自己入伙——翟寰心里明镜似的,只待将其中关节了解清楚,再做打算。
翟寅唯有苦笑:“太子殿下现在朝堂里如日中天,我是不敢再有萤火争辉的念头了。加上之前发生的事情,老实说,我的确怕日后……殿下再容不下我。”
果然如此。
他叹一口气道:“我之前想去缅宁,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想要避其锐气,可惜被叔父捷足先登,”说到这里,他看一眼翟寰,“我如今想得更开了,除了缅宁——总还会有第二个缅宁的,叔父借你之势,便能拿下缅宁,我若有你二人相助呢?不管是哪个藩国,都不在话下了。”
联盟之意如此明显,翟寰好奇:“我二人为何一定要助你?”想起上次光王来的前因后果,眼中也暗了下来:“上次我借兵给光王,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助他,更重要的,是为了给述龙旧部解困。我远在越国,或许对大厉之事,颇多有心无力。”
似是婉拒了翟寅,翟寅却并不气馁,悠悠开口:“可若是我告诉你,太子有意削藩呢?”
听闻此言,翟寰的脸色果不其然沉了下去。
“此话当真?”
翟寅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封纸折,递给翟寰,翟寰伸手接过,一目十行,纸折末尾的太子戳印触目惊心。
这是一封御折,翟寰认得,绝做不得假,大概是半月前,太子奏请圣皇,意在削藩。
翟寰手脚冰凉,已信了个十成。若是削藩是真,大厉所有的藩属国中,越国首当其冲。怪不得翟寅能与光王达成同盟,而且那样有信心也能拉自己入伙。
翟寅循循善诱:“听说五妹新称了凰君,改换了旧制,正是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之时。四哥还来不及恭喜,先要煞风景,实在惭愧。可须知世上并无什么世外桃源的美谈,只有镜花水月的误判……太子殿下是何个性,你我皆知,将来无所牵制,难以容下你我,总要早做打算呀!”
“我明白的,”翟寰答道,垂眸凝思片刻,再抬起眼时,目光笃定沉着,叫翟寅暗暗一惊:“四哥不妨直说好了,你与叔父现在是何打算?翟寰又能帮你们做什么?”
这一晚勤拙堂的灯烛几近燃尽,一壶茶水早已凉透,也见了底,翟寅口若悬河,越说越精神,一双眼睛亮如鹰隼。
翟寰不常插话,只静静听着,很是专注,表情波澜不惊,叫人很难看出她在想些什么。
其实她是在想,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洛桃暴露,翟寅还会想办法拉自己入局吗?
显然不会。
除了一开始的道歉,翟寅有意不再去提及洛桃一事的起因,翟寰也就权当不知。其实也无需赘言,如果洛桃的计划一切顺利,翟寅有了她的把柄,完全可以直接要挟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般,几乎是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脱出,不过隐去了几个关键的节点,显得诚意满满。
就目前听来,翟寅并未有什么过分的要求,在他后面的计划中,翟寰能做的着实有限。
本来,她帮光王那次,是阴差阳错,手上有一支走投无路的述龙军,与光王可以说是各取所需。在光王和翟寅眼中,那应该就是她的全部底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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