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后,立即去求见了圣上,可眼瞅着天色渐晚,他还迟迟未归,等在屋子里的阿宁忧心忡忡,望着那套干净的衣裳,却没心情去换洗。
&esp;&esp;直至冷月爬上树梢,周凛这才拖着步子回来了,他一进门就快步走向阿宁,语气激动:“阿宁!成了!”
&esp;&esp;尽管他装作若无其事,可那一轻一重的步子,还是让阿宁听出了些端倪,她蹲下身看过去,“你的脚怎么了?”
&esp;&esp;周凛强笑着摇头,将蹲在地上的阿宁牵起,“不打紧的,只不过因门中规矩,免不了一点,小小的责罚。”
&esp;&esp;阿宁看着眼前强颜欢笑的人,僵在原地也不知说什么好,她本就是个不太会安慰人的,更何况她此刻的心已被愧疚所完全占据。若她当时坚定一点,坚决拒绝了那事,如今也不会生这种事端。自己的自由没了着落,还要搭上前途无量的周凛。
&esp;&esp;周凛看出阿宁的愧疚,强忍着腿上的伤痛踢了两脚,“瞧,没事的,小伤而已,你就不想问问,事情如何了?”
&esp;&esp;“主上真的允了吗?”阿宁拿了一罐伤药,小心脱下他的靴子,撩起裤腿,就见小腿腿腹上遍布藤条血痕,遂抠出一块药膏轻涂上去。
&esp;&esp;周凛如实道:“其实,主上并不想你在少主身边。”
&esp;&esp;这一点,早在阿宁第一次见到镇北王之时,就有所察觉的。可那是从前,现在她不会也不可能再在裴镜身边吗,都明摆着的事儿吗?这又是哪来的这一说?
&esp;&esp;她嗤笑道:“什么话,难不成我还能回到少主身边?”
&esp;&esp;周凛神色复杂,欲言又止,阿宁道:“怎么了?你想说什么?”
&esp;&esp;周凛发出‘嘶嘶’声,不经意逃避这个问题,转而笑道:“不过,我们的婚礼只有将就了,还得先暂住玄影司的待命所,我私下存了些钱,也够咱们在宫外置办屋子了,等我在宫外置好屋子,咱们再搬出去。”
&esp;&esp;阿宁闻言,摸索出自己的全数身家,将桃红色锦袋往桌上一搁。里面除了几块小银锭,还有拿命换的那把金瓜子,“我存的钱不多,也能派上用场。”
&esp;&esp;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,周凛没有同阿宁客气,径直收下。
&esp;&esp;这时,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被屋内二人同时捕捉,阿宁起身走到门前,以侧身防御的姿势将门缓慢打开,就见门口立着一个修长的蔚蓝色身影。
&esp;&esp;裴镜?!
&esp;&esp;与白日里被人簇拥时不同,他是一个人来的。
&esp;&esp;裴镜满脸怒色地瞪了眼屋内的周凛,又瞪向门口的阿宁,似乎要用眼神将他们两人凌迟。可阿宁怎么觉得他的眼神很怪,就好像,当场捉奸了一般?
&esp;&esp;下一秒,裴镜一把捞起阿宁的手臂,拽着人就往外头拖,毫不顾忌她那一身的脏污的衣裳。周凛见状慌忙穿鞋。
&esp;&esp;“少主?”阿宁心一横,用力挣脱裴镜的手,大声道:“少主!还请您自重!”
&esp;&esp;跟上来的周凛急道:“少主!主上已经答应将阿宁嫁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闭嘴!”
&esp;&esp;周凛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裴镜厉声打断。这副样子,与白日里平和如水的模样大相径庭,像两个人,像是得了只有晚上才会发作的疯症!
&esp;&esp;裴镜说完继续拽着人往外拖,可阿宁这会属实没什么心思他周旋,疾声道:“少主!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吩咐吧!”
&esp;&esp;裴镜闻言果真停下脚步,他回头看了眼阿宁,又恶狠狠地瞅了眼周凛,调转方向,将人拽回屋里,用力将门一拉。
&esp;&esp;被关在门外的周凛攥紧了手,指甲嵌入掌心,尽管满心愤恨,却只能像个木桩般杵在门口等着。
&esp;&esp;阿宁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裴镜丢在了床上,破旧的木床晃了几下,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。
&esp;&esp;裴镜抬脚踩住床沿,将她困住,恶狠狠地看过去,表情阴鸷得像一头捕猎的狼,“为何不听我的话!为何不在长宁宫好好待着!”
&esp;&esp;在长宁宫呆着?等着章恒微将她整死吗?
&esp;&esp;已经得了主上应允,阿宁心中有了底气,反问道:“不是少主说,我立了大功,有什么愿望都会尽量满足的吗?”
&esp;&esp;裴镜冷眼不说话,只等她继续说下去,阿宁继续道:“我想离开暗门,自然要找主上。”
&esp;&esp;“你觉得我做不了主?”裴镜哑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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