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,立马明白了她看见了什么。
&esp;&esp;只是沉默了一瞬,池弈便很干脆地承认了。
&esp;&esp;“对。”他的态度没有遮掩,只说:“我谈恋爱了,是一个我非常喜欢的姑娘。”
&esp;&esp;从自己儿子嘴里听到“喜欢”两个字,池臻简直震惊。
&esp;&esp;要知道池弈从小就是个很冷淡的人,有着非常强烈的边界感,对人对事都认真,但又都是淡淡的。
&esp;&esp;这让池臻曾一度怀疑,他是不是在程家被养出了什么心理疾病,还特地去问过专业人士。结果得到的结论是,他天生性格如此。
&esp;&esp;所以,这大概是池臻作为母亲,第一次从池弈口中听到他对什么表达“喜欢”。
&esp;&esp;而且还是非常喜欢。
&esp;&esp;池臻当即就坐不住了,追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&esp;&esp;池弈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:“不久。”
&esp;&esp;足够模糊的两个字,池臻偏着头等着他展开,却再也没等到下文。
&esp;&esp;“没有了?”池臻挑眉。
&esp;&esp;“还要有什么?”池弈语气很平静,“其他的现在说,有点早了。”
&esp;&esp;又是这副难搞的样子。
&esp;&esp;池臻“哦”一声,想问又不好继续,只能端起酒杯再喝了一口。
&esp;&esp;“再等等吧,”池弈忽然开口,“再等段时间,我带她来见你。”
&esp;&esp;氛围突然变了。
&esp;&esp;池臻高兴起来,笑到:“好的呀!记得提前告诉我,我得准备点合适的见面礼。”
&esp;&esp;她瞥一眼池弈,带点嫌弃道:“就你这成天板着个脸的性子,指望你哄人可不太现实,到时候还得靠你妈我出面。”
&esp;&esp;池臻哼一声,语气却是愉快的:“你呢,也就只有你妈我,最拿得出手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吃完晚餐,两人走到餐厅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。
&esp;&esp;夜色已经落下来,街灯的光在初冬的薄雾里有些朦胧,车流在路口排成长龙,缓慢通行。
&esp;&esp;池弈一直低头回着信息,神情有点严肃。
&esp;&esp;池臻看一眼,忍不住问他:“女朋友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池弈没否认:“有点事。”
&esp;&esp;回复很敷衍,但神态却是很上心的样子。
&esp;&esp;池臻“啧”一声,干脆伸手拦了辆出租车,回头对池弈说:“行了,我自己打车,你就别让司机送我了,快回去吧,别让人家等久了。”
&esp;&esp;她说完一头扎了进去,车门关上,转弯经过池弈身边的时候,池臻不忘从车窗探出头来,对他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池弈看着池臻的车走远,锁屏手机上了车。
&esp;&esp;刚才的消息,确实是安焰发的。
&esp;&esp;池臻的预判没有错,她确实适应不了亚瑟的风格。
&esp;&esp;一整个下午,两人的合作要么像逆行的两条河流,打散彼此的节奏;要么又各走各的,把一首曲子,演奏成毫不相干的两条音轨。
&esp;&esp;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的体裁,本该是两种声音的对话和牵引。没有绝对的主次,也没有谁必须退让。
&esp;&esp;安焰习惯在句子里留白,让旋律呼吸、延展,而亚瑟却习惯把一切收束在严格的拍点和节奏之中。
&esp;&esp;几轮下来,谁都没有错,却谁都很难受,最后只剩下精疲力尽的消耗。
&esp;&esp;临走时,亚瑟保持着该有的礼貌,替安焰把谱子合好,语气平静地建议她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结构。
&esp;&esp;安焰听得明白,那不是建议,是不满。
&esp;&esp;可她不是任性的小姑娘,也不是陈艾莎那样有大奖傍身的独奏家。
&esp;&esp;她很清楚自己在这场演奏里的位置。站在最前面的是池弈,其次是亚瑟,而她不过是临时顶上的替补。
&esp;&esp;这就意味着,如果她无法进入亚瑟的体系,对于亚瑟来说,这场演出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合作失误,而安焰,却可能再也拿不到独奏的机会。
&esp;&esp;所以她一回到家,连晚饭都顾不上吃,就摊开乐谱研究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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